最近五月天的歌曲「入陣曲」新MV內容,畫出了台灣最近的動盪,以及許多有公義紛爭的時事,引起一陣沸揚。網路上各種評議聲都有,有人認為音樂就歸音樂,不該牽涉到政治;也有人認為音樂就是該反映現實。Chord&Major在瞄一眼音樂課的期間,稍微整理了一下音樂史上比較有名的音樂人,用他們的音樂為社會發聲的事件。

美國在二零到六零這動盪的年代間,正是種族與階級民權運動發展的時間點:爵士樂之父、有「書包嘴」之稱的路易斯‧阿姆斯壯(Louis Armstrong),在美國黑人人權運動時,全力的支持留下名演講「我有一個夢」的金恩博士。

造成「英國入侵」狂熱的披頭四成員約翰‧藍儂(John Lennon),公開明確表示反戰的立場,以音樂和行動藝術力行,寫下Imagine、give peace a chance等反戰歌曲。

民謠搖滾巨星鮑伯‧迪倫(Bob Dylan)在六零年代為民權運動與反戰運動寫下許多歌,包括為PPM (Peter Paul & Mary)寫的Blowin' in the wind

以及受Bob Dylan時政歌曲影響的反戰民歌皇后瓊‧拜雅(Joan Beaz),一生致力於民運,甚至到白宮前唱歌要布希從伊拉克撤軍。

雷鬼樂之父鮑伯馬雷(Bob Marley)是長期致力牙買加社會運動的反種族主義鬥士

被稱為「美國調音叉」的皮特‧席格(Pete Seeger)寫下有名的反戰歌代表作「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」,在美伊戰爭期間被照三餐播放。

九零後期的龐克樂團Green Day以「American Idiot」專輯批判發動戰爭的布希政府

還有獲得諾貝爾合平獎在非洲身體力行救助工作的愛爾蘭樂團U2主唱Bono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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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皮特席格對民權議題的關切,變成政府的黑名單;瓊拜雅也因反戰而被封殺多場演出。政府以這種殺雞儆猴的方式限制有影響力的公眾人物發聲,即是所謂「寒蟬效應」。

 

民謠的特色是反映貼近人的時事關懷,搖滾的精神則是不羈與批判、替人發出內心的吶喊。當搖滾樂因五零年代反戰的形勢被發展,民謠與搖滾樂結合,替美國失落的一代吶喊出內心對時事的不滿,升華了音樂的價值,也把一個戰爭唱到終結。我們不得不承認,在動蕩的年代,音樂確實有著巨大的力量、推動著歷史的走向。

 

儘管Bob Dylan被歸納為左派反戰歌手,但他本人似乎不喜歡被如此認定。他認為他只是為自己唱出自己的歌而已,甚至認為音樂並沒辦法改變世界(1965年)。但事實上美國在1975年在國內反戰聲下,從越南撤兵、結束越戰;而Bob Dylan對音樂的認知,其實也以潛移默化的形式,在二十多年後的東歐被實現。今天就來講講可以稱為傳奇的樂團 「宇宙塑膠人」。

 

二戰之後1948年,捷克陷入「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」的一黨執政。1968訴求民主的布拉格之春被蘇聯與華沙公約聯盟的軍事干擾而失敗。在剛入境的蘇聯軍隊底下最糟的時期,一個受來自紐約倫敦等地的音樂文化影響、喜愛美國「地下絲絨」樂團的肉店學徒,忍不住玩自己音樂的欲望,成立了宇宙塑膠人樂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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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的、宇宙塑膠人其實是個完全沒有政治意識的樂團,不但沒有涉及政治,連歌詞也沒有誨暗哀嘆的情緒。但是宇宙塑膠人的理念,即是「盡全力忽視這荒謬體制,就是最好的反擊」。當時的人這麼形容著宇宙塑膠人:

 

「他們不跟當政者對話,只跟自己人對話;他們沒有變成異議份子,反而創造出一種可以暫時滿足自己的另類文化;他們沒有要求當權者賞給自己更多的自由,相反地,他們的行徑就好像自己已經擁有了自由一樣」。

 

異於常人的穿著、長髮、搖滾的噪音,完全將官方的「好公民」形象顛覆,變成當時共產政權所謂「正常化運動」要肅清的主要對象。就算宇宙塑膠人偷偷摸摸的開演唱會,秘密警察還是會找上門連同樂迷一同打一頓、並且放火把場地燒了。    1976年捷克當局在一場審判中判宇宙塑膠人徒刑,這件事讓捷克的劇作家瓦茨拉夫‧哈維爾(Vaclav Havel)大為憤怒,並展開救援宇宙塑膠人的行動,而這個行動,最後變成推翻共產政權的導火線。

 

在這之前,我們先說說哈維爾是怎樣的人:這位作家、詩人、劇作家,一生為了自由思想而創作、宣導。理所當然的受到當局不少牢飯的招待;他在四十歲時,經朋友介紹認識了宇宙塑膠人的音樂,並且為這種撼動人心的搖滾樂大為震驚,從劇作家轉身一變成為搖滾忠實歌迷;之後在宇宙塑膠人的推薦下,哈維爾也變成美國的搖滾樂團「地下絲絨(Velvet Underground)」的頭號歌迷,足見不管哪個國家,在沉悶壓迫的年代中,音樂總以搖滾的方式震撼著人們的反動力、反映出與現實共鳴的音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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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邊,對東歐歷史有點了解的朋友,應該知道推翻捷克共產政權的「絲絨革命」的命名由來了吧。「絲絨革命」除了指不流血暴動、像絲絨一樣滑順的更迭政權之外,更有領導革命的哈爾維是地下絲絨頭號樂迷的成份在裡面。

哈爾維展開連署行動聲援宇宙塑膠人的政治迫害,倡導民主自由的他認為政權不能迫害人類真實的思考、不能要求人不真實的活得千篇一律而鏟除突出。這項連署行動成為自二十年前布拉格之春以來最大的響應,於是哈維爾繼續搭著這股民氣,起草了「七七憲章宣言」,與當權政治槓上也入了監牢。 

在歐洲聯合議會施壓之下,捷克共產政權不得不施放哈維爾出獄。而哈維爾出獄後組成公民論壇,發表「公民自由權運動宣言」。隔年1989年,波蘭的共產政權被反共團結工聯在選舉中擊敗,帶動了東德共產垮台、柏林圍牆倒塌,匈牙利、立陶宛、保加利亞也相繼推翻共產政權。哈維爾順著東歐變天的時代潮流,發動絲絨革命,在第一次的民主選舉中,被選為第一任的總統,也成為最喜歡搖滾樂的總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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捷克共產政權的垮台,說是從只是一個想玩音樂的搖滾樂團開始的也不為過,政府當局花越多心力要摧毀搖滾樂,就越讓年輕人更相信搖滾樂是反抗的符號;越是禁忌則越有魅力,而危險度也跟著提升。宇宙塑膠人並不是高唱著反共的歌曲推翻政權,而是以最自然的順從自己的自由、引發人心的共鳴、以間接的方式影響了人民對民主自由的嚮往,進而唱倒了一個共產政權。

宇宙塑膠人的團長Hlavsa說道︰「變成『異議份子』根本不是我們自己的意願,我們只是覺得,應該替自己的生活作主而已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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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頭我們看看台灣在音樂對民權運動的影響,早期在日治時代,鄧雨賢即以「雨夜

 花」一曲表達日本統治下的悲苦以及女權低落的反思;國民政府時代亦有「燒肉粽」隱射著生活的困頓;戒嚴時期有羅大佑在1982年推出「之乎者也」專輯,針對社會劇變、民族、時局進行批判。

台灣解嚴之後,陳明章等人成立的黑名單工作室,推出的「抓狂歌」為首,發起新台語歌運動,接著林強、濁水溪公社、交工樂隊等皆創作了帶有社會關懷議題的歌曲,交工解散後成員依然為著農業議題與客語文化發聲至今;現在更有大力呼籲民眾對時事關注、挺身反媒體壟斷的藝人張懸等人。
  

 

 

 

參考文章:圖片來源:維基共享百科、youtube平台

  1. DAIDAI1-美國的調音叉:彼得西格
  2. 中文在線百科:鮑伯迪倫
  3. 藍天之間-民謠歌后瓊拜雅
  4. 維基百科-鮑伯馬雷
  5. 馬世芳,地下鄉愁藍調-聯合文學搖滾專欄,1998
  6. 民生報「越戰結束30周年」系列專文,2005
  7. 人民網-南方都市報「給和平一個機會」,2002
  8. 主場新聞-張懸:新聞是誰的?
  9. 圖博館-mtv的意義空間:造夢工業
  10. 時光之硯、生命之音
  11. 文字裡、我的世界:搖滾靈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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